【竹馬】Puppy Love ⑮




設定是不知不覺就已經27歲的A先生和17歲的N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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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榜這一天,相葉專門抽出一天時間來陪二宮,並美其名曰「想和小和一起度過每一個重要的時刻。」

事實證明,二宮翻了個白眼,這傢伙只是專門負責「緊張」這件事的。

比如現在,距離去看榜還有大概很久,那傢伙就在那裡竄上竄下,根本靜不下來,插著胳膊發一會兒呆,然後踱來踱去,想要往正在用遊戲打發時間的二宮這邊湊,結果頓了頓又回去摳牆皮。

「喂,」二宮忍無可忍,把手上的遊戲機摔在一邊「你在幹嘛啦!」

「唔?」相葉咬著大拇指扭過頭看他,眼裡是沒來得及藏起來的慌張「沒事沒事…」

二宮於是抓抓腦袋,抬起手臂看了看時間。

重新拿起遊戲機的二宮不知道是受了相葉的影響還是什麼,也顯得心神不寧起來。

是啊,馬上就要放榜了。

這可能是自己第一個重要的人生計畫也說不定,為了自己,也為了許給相葉的一個豪言壯語。

二宮記得當時自己告訴相葉,讓他在這裡等自己。

然後他開始了長時間的拉鋸,這半年來有被逼的很辛苦很沮喪的時候,甚至有點喪氣的時候,堅持不下去的時候,二宮有時候甚至還會覺得有點不公平,自己身上比起同齡人背負了一個顯的有些重的隱密未來,讓他很累很累———尤其是在很久見不到相葉的時候。

為了這個約定,兩個人一起過了相當辛苦的幾個月,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想要見一面還要來回奔波,考試前最辛苦的時候二宮缺覺,睡眠不足,又很久沒見到面,晚上跟相葉打電話卻也不抱怨,只是講講閒話,還沒來得及說晚安就說著說著睡著了。相葉在這頭聽到二宮輕緩的呼吸聲,喉嚨發緊鼻子發酸,只想把他這個堅定勇敢的小朋友抱在懷裡哄一哄。

不過還好,這個隱密的未來大部分時候帶給二宮的是渾身上下充盈的力氣,讓他充滿鬥志的熬到今天。

而現在是要面臨結果的時候了。

二宮覺得去考試進考場的時候都沒有現在這麼緊張,緊張到握著遊戲機的手都被汗搞得濕濕滑滑。

「差不多了小和…」相葉終於等到了點,抓起外套穿在身上,左邊袖子捅了半天都沒有穿進去「走吧?」

二宮強自鎮定一下,走過去幫他把衣服穿好「好,等我穿衣服。」

穿上外套係好圍巾,相葉在到處找車鑰匙,二宮嘆口氣,把明明就在他眼皮底下的鑰匙遞給他「在這裡啦。」

「喔喔,沒看到。」相葉伸手來接,一個沒拿穩,鑰匙咣當一下砸在地下。

二宮彎下腰替他撿起來,抬起身子的時候,後腦勺又嘭的一下碰在也彎下腰來的相葉的腦門上。

「痛———」二宮捂住腦袋。

「啊對不起,小和沒事吧?」相葉又手忙腳亂的湊過來,想要檢查一下二宮有沒有受傷。

二宮搖搖頭,盯著相葉問「你這樣子哪裡能開車啊…」

「欸?我可以啊,完全沒問題!」相葉擺擺手。

「真的?」二宮伸手把鑰匙遞給相葉「不知道你在慌什麼…」

相葉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頭接過鑰匙「好久沒這麼緊張過了…自己放榜的時候都沒這麼緊張。」

二宮彎著嘴笑一笑,坐在台階上穿鞋子。相葉於是蹲下來想要替他系鞋帶,系來系去也沒系好。

「我說…」二宮實在忍無可忍,把鞋帶拿回自己手裡「你不相信我喔?」

「相信你啊!怎麼會不相信!」相葉幾乎是下意識就反駁。

二宮三下兩下系好了鞋帶「唔,我也相信我自己。」

相葉給了他一個醜了吧唧的勉強笑容。

二宮嘆口氣,拍了拍蹲在他面前的相葉的腦袋「就算沒通過,我也不會和相葉先生分手的。」

相葉噗一下笑出來。



說是這樣,相葉還是不可控制的緊張。

圍著放榜處的學生層層疊疊,都在墊著腳面色緊張的查找。

相葉和二宮好不容易擠到前面,兩個人牽著手在榜上找二宮的考號,手心間濕漉漉的,分不清是誰的汗。

相葉吞了一口口水跟二宮說「我找這邊,小和從那邊開始————啊!」

話沒說完,相葉一聲喊把二宮嚇了一跳,手也猛的一下被他抓的生疼「怎麼了?」

「這裡!這個!是不是!」相葉用沒牽著二宮的一隻手指了指上面一個數字「小和的考號!在這裡!」

二宮瞇著眼睛看了一下,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證件,反覆確定了幾遍。

相葉等不及,自己湊著頭過來看,幅度極大的看看這裡又看看榜,然後語氣極度興奮的「就是啦!!是小和!」

二宮呼的出了一口氣,渾身放軟的幾乎要倒在地上「呼…」

相葉已經撲上來把他擁在懷裡,讓他連倒下去機會都沒有,隔著厚厚的大衣他都能聽到相葉撲通撲通極度亢奮的心跳「我就知道小和一定可以!」

二宮被相葉抱在懷裡,突然鼻子發酸,說他不緊張是假的,而現在就像崩了很久的皮筋快到臨界點一下子鬆開的時候,一個回力彈的他全身都松下來「唔…」

相葉克制不住自己的愉快心情,低下頭親了親二宮的額頭「太好啦。」

二宮乾脆把臉埋在相葉的衣服里,悶悶小小的聲音在相葉胸膛嗡嗡作響「太好啦。」

於是他們在四處都是相擁、慶祝的身影的掩護裡彼此擁抱了很久很久,比起慶祝更像是慰勞的,一個長久的擁抱。



那天晚上相葉請二宮吃慰勞餐,豪華的慰勞餐。

暖氣充足燈光曖昧,播放著低沈舒緩的音樂,二宮坐在相葉對面,背後是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燈火明滅的東京,還能看到一整個東京塔。

「還是慰勞餐?」二宮咬著叉子問相葉。

「嗯哼。」相葉藏不住的愉快,點點頭。

二宮低著頭哼哼笑「你有沒有數過這首第幾次慰勞餐了?」

相葉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辛苦了這麼久當然要多吃幾次!」

「但是我說…」二宮稍微湊過來一點,指了指桌上的蠟燭「這次這個餐廳也太誇張了吧?」

「這次當然不一樣了,我提前一個月預定好的終極慰勞餐。」相葉煞有介事,然後也湊頭到二宮那裡「…還有事隔半年的浪漫燭光餐。」

二宮噗一下笑著咳嗽起來,咳到耳尖發紅。

相葉笑著退回去,拿起杯子和二宮乾杯「恭喜小和合格!」

二宮也拿起杯子湊上去,一本正經「謝謝相葉先生。」

「也恭喜我自己!」相葉把杯子和二宮的撞在一起,發出乒乒的清脆聲音。

二宮的笑意爬在眼睛上「恭喜你什麼?」

「成功人士背後的男人…」相葉歪頭想了想「之類的吧。」

二宮一聽簡直要笑出聲「那要頒個獎給你?」

相葉把酒一口倒進嘴裡,搖搖頭,帶著酒氣的氣息好聞的傳道二宮這裡「我只要一個東西。」

「嗯?什麼?」二宮好奇。

「你的第二顆鈕扣,」相葉坦坦蕩蕩的提出要求「給我那個就好。」

二宮不知道怎麼接,臉頰兩側都紅起來。

「還有那個吧,畢業的時候把第二顆鈕扣給喜歡的人之類的。」相葉手肘撐在桌子上朝他湊過來「我就要那個!」

「可以是可以…」二宮反應了一下,突然也湊上來「但是你的呢?那時候也沒給我啊…」

相葉被問到這裡,愣了一下才心虛的磕磕巴巴「喂喂喂…那時候小和只有八歲而已吧?給你才很奇怪!」

二宮哼一下「給哪個漂亮小姐姐了吧?」

相葉唔一下「忘掉了…嘛,反正小和的一定要給我喔。」

「我也要給漂亮的小姐姐。」二宮說。

相葉瞪大了一雙好看的眼睛「喂!」

服務生端著盤子來上菜,打斷了他們關於鈕扣的話題。

相葉切著牛肉,氣鼓鼓的想著拿到二宮那顆意義非凡的鈕扣的方法,他猜二宮嘴硬心軟,一定會乖乖的給他。



然而事實證明二宮是個說到做到的人,拿到畢業證書之後再見到面,二宮搬著大包小包到相葉家,腳還沒站穩,相葉連一句恭喜畢業都沒說,伸著手問二宮要「鈕扣呢?」

二宮一臉無辜「唔?按先到先得的方法給了我們棒球部的經理。」

相葉要氣暈了。

他勸自己別這麼幼稚,可是懊惱和氣憤從心底裡翻湧上來。

相葉一邊生著氣,一邊把準大學生二宮的行李搞得叮鈴咣當的響。

好不容易二宮搬來住了,然而同居生活的第一天,居然是用這種方式開始的?

二宮看著他覺得好笑「喂,我的東西要摔壞啦!」

相葉嘴裡嘟嘟噥噥「我的心才要摔壞了…」

二宮忍不住笑湊過來「什麼?什麼要壞了?」

相葉沒理他。

「哎…」二宮嘆了口氣,裝出一幅疲累口氣「我們交往以後我才發現,原來雅紀哥哥也就是這樣而已嘛…小氣、還有點幼稚。」

「哈?」相葉皺著眉頭看他。

「好啦好啦!」二宮從包里掏出來一個哆啦A夢,遞過來給相葉「吶,給你。」

相葉接過來,發現是個和自己給二宮抓的那兩個差不多的哆啦A夢掛墜,只不過肚子前面的口袋上有個透明的小扣子。

「欸?」相葉摸了摸那個扣子「什麼?」

「拜託媽媽幫我縫上去的啦。」二宮指了指那顆釦子,清了清嗓子問他「我最後一次棒球賽勝出了,你知道吧?」

「知道啊…」相葉還是沒太摸得著頭腦。

「當時穿著的比賽服,對我超有意義。」二宮看著相葉的眼睛「這個是…那上面的第二顆鈕扣。」

相葉看著認認真真和他解釋的可愛少年,覺得自己要被甜蜜的熱浪掀過去了。

於是那個哆啦A夢被掛在相葉的包上,和略顯成熟的風格顯得格外不搭配,相葉卻半點無所謂的樂在其中。



他陪二宮去入學那天,兩個人並排走在學校裡,三個哆啦A夢跟著他們倆晃來晃去。

兩側是氣氛火熱的社團招新,二宮興致很高,相葉也好久沒感受過這種校園氣息,心情頗好。

「小和要進什麼社團?」他問二宮。

「唔,不出意外的話還是棒球部吧。」二宮說。

相葉墊著腳望了一眼「棒球的話,好像在那邊吧?」

二宮看不到,把相葉扯回身邊「我們慢慢走過去嘛,我還想看看其他的。」

相葉點點頭,陪著他在校園裡走,走著走著,相葉忍不住側著頭看二宮。

他走在自己旁邊,插著口袋穿著西裝,好像長大了很多的樣子,好像不知不覺間就從一個小朋友變成了一個年輕的男人。

相葉心裡百感交集,剛準備開口說些什麼,二宮就開口「大學裡好看的女生變的好多。」

相葉一下子蔫下來「什麼?」

二宮沒回答,拿起了旁邊魔術社的宣傳冊,立即有個學姊來搭話。

相葉就遠遠的認清了他的這個小小的男人具有的短時間斬獲人心的能力。

等到二宮開開心心,氣氛不錯的和學姊說完話,回到相葉身邊,還看到那個學姊和二宮再見之後遠遠和他招手問好「二宮君的哥哥!」

「認識?」相葉皺著眉頭問二宮。

「唔,不啊。」二宮坦然。

「幹嘛說我是你哥哥?」相葉問。

「你不是也總說我是你弟弟。」二宮語氣裡不乏報復成分。

相葉不知道要生氣還是辯解,只好轉移話題開始自己碎碎念「大學裡的好看女孩子這麼多,小和會受歡迎吧?會吧?」


二宮沒理他。


相葉一個人接著說「那就不好了…我不是說你受歡迎不好,我的意思是…哎我的意思就是這樣,但是我…」


二宮忍無可忍,在來來往往的人群里停下來,面對著相葉。

「怎麼停下來?」相葉轉過來。

二宮不耐煩「讓你蓋個章,你別再講話了。」

相葉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二宮墊著腳尖勒住脖子,湊上來吻住了。

相葉被二宮在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的學校道路上,在幾株早櫻下面,用嘴唇以最最輕柔的方式安撫了。

二宮沒管來來往往的人群給了他一個吻,分開後語氣也沒有絲毫躲閃「這樣就可以了。」

二宮扭頭繼續往前走,相葉愣在原地,還來不及在心裡感嘆二宮的勇氣,二宮在陽光下發紅的耳尖就出賣了他。

相葉站在那裡看著二宮在前面走,滿心都是喜歡,他想他的Puppy可能已經長大了。

「你好慢!」二宮扭頭喊他。

「來啦!」相葉笑意盈盈的追上去,又和二宮並排走在一起。



「櫻花大概又要開了。」

「唔。」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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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要開啦,未來不遠啦!

有人一起分享未來真是一件超好的事情是不是!


終於把這篇寫完了!

謝謝所有喜歡&評論的大家。

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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